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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用户:叶星华 - 版本历史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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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钟点工：创建页面，内容为“ == 回想偷渡   沙田友 ==   世界上什么问题最大?吃饭的问题最大! 这个沉甸甸地压在中华民族头上几千年的最大问题，有机地...”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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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	<updated>2022-01-11T09:02:22Z</updated>
		
		<summary type="html">&lt;p&gt;创建页面，内容为“ == 回想偷渡   沙田友 ==   世界上什么问题最大?吃饭的问题最大! 这个沉甸甸地压在中华民族头上几千年的最大问题，有机地...”&lt;/p&gt;
&lt;p&gt;&lt;b&gt;新页面&lt;/b&gt;&lt;/p&gt;&lt;div&gt;&lt;br /&gt;
== 回想偷渡   沙田友 ==&lt;br /&gt;
&lt;br /&gt;
&lt;br /&gt;
世界上什么问题最大?吃饭的问题最大!&lt;br /&gt;
这个沉甸甸地压在中华民族头上几千年的最大问题，有机地结合了错误路线的连番倒行逆施，很快便将众多的红卫兵、革命小将，知识青年驱赶到求工作，求前途的洪流中去继续革命。&lt;br /&gt;
可幸广东人得天独厚,偷渡等同非法探亲，偷渡潮竟热烘烘地闹足了整个七十年代。&lt;br /&gt;
&lt;br /&gt;
锻炼身体，游出祖国!&lt;br /&gt;
&lt;br /&gt;
盼星星,盼月亮，只盼着到香港晒太阳!&lt;br /&gt;
偷渡，是生命与危險的搏斗，赢了，就有新机会。只要踏出第一步，政治生命就是终结。摔死、溺死、枪击、狼狗咬，…凶吉自理，全看阁下造化。&lt;br /&gt;
我下乡的地方是东莞县沙田公社。步行个把小时就到虎门太平镇，再沿公路过多几公里,就进入与宝安县-河之隔的长安公社。那时当地的知青,可从容地踩单车在渡口过东宝河，沿公路南下，当晚就可在蛇口渡海。或就地步行向东南方冲刺穿过沙井、松岗地区，上凤凰山，再经乌石岩、阳台山、塘朗山，跨越国防公路下水，五天左右定输赢。因渡海地段多在深圳西的后海深湾，所以俗称西线。”走“西线“最危險的一段是国防公路到海边那片开润地，几百米至两三公里不等，这是有可能遭遇槍击狼狗咬的地方，偷渡者的畏途鬼域。其次就是宝安县的公明公社、沙井公社一带人称“公明平原”的平川地。这二十公里左右的路段，佈滿村庄、河涌、哨站。偷渡者不能大摇大摆走公路，定要趁黑夜奔过，上山匿藏。否则白天被擒几成定局。要説偷渡起錨，我下乡的地段不及长安公社方便。但比之其他地方,确是大大的好。太平镇是我们随时可到的地方，从此地向东走一晚到莲花山，第=晚东行三公里到马鞍山,第三晚就可穿越“公明平原”。路线只比从长安公社生发多花两晚。&lt;br /&gt;
沿途要经过的几座山，都有明显的识别特征，不会搞错。&lt;br /&gt;
莲花山，像朵绽放的莲花，层々迭々,树木丰威。可从山的东南方边皮擦过，切不可从中跨越。曾有同生产队的太平知青，进入莲花山，一个星期走不生来。马鞍山，两头高中间低，山如其名，像大马鞍。&lt;br /&gt;
乌石岩，颜色像撞瘀了的皮肤，与别的山体特别不同。&lt;br /&gt;
阳台山，西线“最高“的山，海拔超过600米。远望一条约20°的斜线由左向右而上，顶端再向右有一条长度约是斜线言的平线，“阳台”之名可能由此段平线得来。塘朗山-阳台山向东南唯一的大山。与莲花山、马鞍山、写石岩等海拔都在300米之上。山体林木茂密，几乎不见天日。但向着国防公路的南坡，只有稀疏的小松树和零星的草丛，难觅藏身之處。&lt;br /&gt;
万事起头难，从事偷渡最难做的事情是入局。“入局“就是把偷渡者与偷渡用品送到可以起步的位置。搞掂了“入局”，偷渡者大多可以到边”(指“到边界”水边”)。没有当地人帮忙，外地人基本上无从“入局。帮带外地人“入局”，罪名是“引渡”，量刑两年起，不容易找人捱这种义气。女青年想偷渡，也是“难“字一个。除了对姐妹、情侣，几无男士肯帮拖做慈航普渡的英雄。那个年代出入交通，都要带有由基层领导签发的如同通行证的证明。从广州乘客轮到太平镇，太平码头上岸有“工人纠察队”检查证明”有时更检查行李，若发现有偷渡用品，立即就“收容站”有请了。&lt;br /&gt;
“证明“限制不了我们的出入自由。我们可在广州乘公交车过黄埔到南岗,再走路入东莞县麻涌公社漳澎大队，登上广州至东莞的客轮到沙田公社。沿途-切安全得很，带人带物都没问题。这是我们的偷渡私家黄金路。几时起锚自己作主，全程不求人。&lt;br /&gt;
偷渡需要些什么呢?&lt;br /&gt;
牛仔布做的长衫长裤、背色。劳工手套，保护双手，解放鞋，别的鞋都不行。电工刀，上路后见到竹子第一时间就要砍，做盲公探路保安全。若白天藏身之处树木遮挡不足，便要在附近削些枝叶加插遮挡。有时候系武器。指南针，汽枕(水泡)，时钟，水壶，电简，干粮，基本物料是面粉混和了砂糖、生油，不能加水。我们会多和些鸡蛋、炼奶。隔水蒸熟了，双层胶袋袋好，放十多天都不变质。每餐吃拳头大小的一团，就有饱的感觉。干粮的份量要比预期的日子多三天。以上所列是登山游水偷渡的必需品。&lt;br /&gt;
经济条件松动的，带上一条一斤装朱古力，两三罐炼奶、午餐肉补充体力;-部半导体收音机听天气，蛇药。身上还要带几块钱，以备遇上人数不多的民兵、农民时，“过水”放人。一次偷渡，个人费用大概二十多至三。四十元。若冬天用橡皮艇偷渡,则要多加三、四十元的“老橡”制作费。当时一个工人月薪四五十元，农民干一天的劳动日多数不足一元。&lt;br /&gt;
我抄录了一整年珠江口农历每日潮水涨退的时间记录，偷渡时就将相关日子的记录抄下备用。以农历的日子参照农历的记录，可以一本通书用到老。又在份1厘米比1公里的惠阳专区地图上临描了有关部分地区的地图，乡鎮、公路、河流、水库，甚至山峰的高度都清楚々。加上平日频密的体能锻炼，待水性、练耐力、练耐寒，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。&lt;br /&gt;
72年11月尾，我等二人初上征途。被人用单车从太平镇送出几公里，在北册哨所前下车，踏着秋收后的田野，绕过哨所直奔莲花山而去。沿途大致顺利经过马鞍山、乌石岩、阳台山，塘朗山等地，在路旁石碑数字“128”的地方越过国防公路。我知道附近是沙头村,离对岸香港约三千多米水路。12月初的天气相当清凉，选择这时偷渡，是搏冬季边防松懈，天气又不致太冻。我们继续悉步南行。走到防波堤前约二十米地方趴在地上，过了一会不见有动静，就蹑手蹑脚地跨了上去。防波堤下就是泥坦，长着密麻麻的防潮树,亦即今日深圳地产商吹嘘做卖点的红树林。此时忽见不远处有强劲电筒光扫过，行渐近，我们连忙往红树林深处快步狂奔，走多几步拍档不见了。我走到树木较疏的地方，等了约15分钟，不见动静，时间不等人，独自上路了，向着对岸尖鼻咀差馆的六盖水银灯进发。鞋袜不知何时被泥坦吞噬，竟成了这次行动失败的-大原因。西线“深湾水域很多蚝田,水涨要游水，水退则大片地方水深不过人头。据潮水涨退记录，当时正值水退，到早上六、七点才会水涨眼前是无尽的泥坦，脚下隐埋在泥坦中的蛇壳越来越多，锋利如刀，双脚很快就血口满伤，剧痛剜心。我坐在泥坦上歇息，看见后面有人走来，那是我的拍档，我的同学。他鞋袜尚在，没受蚝壳伤害。他扶着我，两人猫明地走着。我终究是走得太慢，时间很快过去，见东方曙光将现，我自觉失败来临，叫他先走，走生一个是一个。&lt;br /&gt;
我坐到天亮，看清楚周围环境，连走带爬的来到水边游过百多米的航道，登上一片方圆约一.两平方公里的蚝田。初冬清晨的海面，毫无人迹。我抓紧时间，再连爬带走的前进了几百米。脚下的蚝田，夹在两条航道之间，我所在的位置离两边航道都有几百米。可能因为是边防重地，海面来往的船只疏落得很。我坐在蚝田上，用烂泥涂满全身，将自已隐形。不久身体开始僵冻,腰以下都不能动弹。我用双手打拳暖和了全身，扭腰伸脚，继续坐蚝观海。&lt;br /&gt;
潮水涨上来了，这时我身上只得一条球裤，汽枕也丢失了。水要涨到中午，有没顶之灾吗?天晓得，不到绝境决不求救!幸好冬季的潮水，日流小夜流大，水涨到裤头般高便停了。我站在水中，见有船经过，离得远就照旧站，;离得近就蹲在水中,只露半个头呼吸，船驶远了再站起来。如此这般，竟安然渡过了整个白天。以为胜算大增，我心情好极。眼儿夕阳西下，缕々金黄，真是风光无限!&lt;br /&gt;
再过不到一个小时，天会黑，入黑后行动被人发觉的机会很低。但潮水会涨，夜流比日流大，海水可能会再高涨一两米，水面会宽润很多。气温会下降，我又冻又饿又有脚伤,连气枕也没有，冻死淹死皆有可能。我不敢等到天黑。&lt;br /&gt;
蚝田当中，隔二十米左右就有一枝长的幼竹。我拔了两枝，一分为二折断，每手两枝，用作拐杖。举目四顾，不见船踪。我又起程了。天将黑时，我已游过另一条航道，登上另一片蚝田,向着香港的堤岸慢走去。我游过航道时，没能把四技幼竹带过来。没有拐杖，行走非常艰难，但心中充满了胜利将临的喜悦。身后突然传来-阵呼喝声,什么喜悦都烟消云散了。“有人偷渡，站住?”…仆街!离我有相当距离的航道居然有条驶过的船，天色如此灰暗还能发现我。脚下是蚝田水深只及膝，船是不敢驶上来的。我不管他们，继续走我的路。他们解开船尾的舢板，及膝的水深足够舢舨活动，我知衰硬了，站着等舢板来。&lt;br /&gt;
当晚我被送入一个军警。天气聚冷，穿着军棉褛的解放军给我两个麻包袋子，垫一个盖一个。我仅穿一条球裤躺在水泥地上，打了~夜冷战，片刻未入睡。第=天早,将我送入深圳收容站，已过了派午饭的时间，要到下午四时后才有饭吃，足々绝粮绝水四十多小时。要奋斗就会有牺牲，偷渡不成，有得你受。深圳待了一天，又被送到樟木头。这是个中转收容站，东莞、深圳、惠阳-带抓捕的偷渡者，在此集中收押再转解各地。那些外省偷渡者，人数不多，个々头发长展，戴着手鐐，关了半年以上。听说他们日后押返原居地多数不能享有“非法探亲”的优待，要按“叛国投敌“论处。&lt;br /&gt;
在收容站享受人生，最强烈的感觉是饿。一天早晚两夕，份量很少，肚子时刻饿得发痛。囚仓设施简陋，挤逼脏臭。想改善得有点办法，盘坐、睡觉的地方最好远离马桶(侧所)。每次我一进囚仓，就钻入讲广州话的人堆，闲话几句，熟落些少就同大家讲故事，很快成为受欢迎人物，到一定时候就问有无地方晒”(指“睡”),多数都能即问即有。若地方不够，就叫旁边不是广州仔的人等，挪些地方出来。无鞋无物，得条球裤又如何?一样有办法。我每见管教”指收容站职工”押着失魂魚”(指不一定是偷渡,又“朦查々“被捉者)过来,就呼唤几个吊烟瘾的汉子齐集囚仓门口。那人一进来，我等问句“有无烟?就搜包搜袋，他们找烟抽，我找衣服鞋袜。搜过几个失魂魚，我就装备齐全了。时势逼人，江湖救急，有时土匪都要做&lt;br /&gt;
蹲收容站，最忌让“管教”认得你的尊容，俗称“烂相”在东莞，四次偷渡不成，大有可能上路、强劳”即劳改”两年。你让管教”认得，偷渡一次算一次，极容易满额达标。所以入到收容站一站队不站第一行;不与管教“打情骂俏;与“管教”撞面而过时,低头吐口水，手掩面搔痒。越低调越好。&lt;br /&gt;
收容站是个缺医缺药的地方。求神拜佛，莫伤莫病。重伤急病，听天由命。我脚底下那些纵横密布的伤口，没有湿水，没有发炎，十多天光景，到解返公社放人时，已完全夏原了。&lt;br /&gt;
那帮阶级兄弟姐妹们,啤酒汽水、大鱼大肉的盛宴为我洗尘。我从他们口中打探不到那个同学兼拍档的消息，我感觉到他遇难了。他若被抓回，我在樟木头停留八天，一定见到他。&lt;br /&gt;
记得我叫他先走之时，临近天亮，这是一天当中气温较低的时分。他最大的可能是抵受不住寒冷遇溺。在我认识的十多位偷渡过来的朋友当中，因偷渡而遇难的，还有两个人的哥々，一个人的弟々,百分比不算低。&lt;br /&gt;
73年春，天气特别和暖，二三月已是偷渡旺季。我和一个同学、一个邻居，三人两单车，打算经长安公社东宝河渡口过渡，踩单车到南头附近，趟蚝田渡海。每人都各有一对长及膝头的趟蚝田用的厚身蚝袜。直至起锚前，收到的消息都是渡口安全。到我等光临时渡口却不安全了。领头-人一车的同学向着渡口踩去，路边的茅屋突然有数人追出，追不及那个同学，转头追我俩人。&lt;br /&gt;
那个同学是次偷渡马到功成，’坚”(指成功”)咗。我俩被送往涌头哨所，第二天一早转解东莞收容站。押关我们的民兵带了辆较残旧单车，代管我们那较新净的~辆。到了收容站，“管教”点算我们的物品时，我指着单车对“管教”说:这单车不是我们的”那民兵也认了我们的单车没带来。&lt;br /&gt;
我们那辆单车是无法出示单车执照的。那个年代，单车是贵重财物，不管买来偷来，不能出示执照都可作偷单车论处，入狱两年。广州沙河收容站追查单车特别严。我为了和单车割蒂，填表时没有填上单车，姓名-栏更填了个不是自己的名字，亦即“报流”(指报假)。&lt;br /&gt;
过了十来天，一个叫“平头”的“管教“来到囚仓门口,叫着我报的名字，我知道穿崩了。我被“平头”边骂边拧着耳朵，带到一间房。我坐在石鼓上，脑子飞速运转，准备应对“平头”的盘问。你叫什么名“?“xxx”&lt;br /&gt;
“第几次偷渡”?“第一次”&lt;br /&gt;
“第一次?第一次为什么要报别人的名“?&lt;br /&gt;
“他有次偷渡抓回来，报了我的名，我报复他。&amp;quot;他错了你就要跟着错&amp;quot;?管教，是我不对，我会改。&lt;br /&gt;
&amp;quot;你带了些什么偷渡”?干粮.钟、指南针。“指南+?怎样得来?”“有次经过佛山时买的。还有什么?讲&amp;quot;!蛇药……水泡”。“有水泡卖”?&lt;br /&gt;
有。是吹气枕头，百货公司买得到。&lt;br /&gt;
他看着一张纸问我，我答来答去就是没有单车。&lt;br /&gt;
你同谁去偷渡?&lt;br /&gt;
“YYY。我松了口气，单车可能不再是问题了。&lt;br /&gt;
“他不是东莞知青，你带他来的吗&amp;quot;?&lt;br /&gt;
&amp;quot;不是。他去过偷渡，他说他识路，可以带着我。这问题答“是”，后果可能很严至。&lt;br /&gt;
盘问完毕，再填过些表格“平头”居然没为难我，当天下午就将我连同公社的偷渡人士一齐解返公社，结束了我的第二次。&lt;br /&gt;
偷渡最终都要靠游水，而且距离不会很短。所以到了寒冷季节，临水地段的边防会较为松懈。73年冬，用橡皮艇偷渡在我的朋友圈中大行共道。材料是可在药房买到的橡胶夹纱布的医用床单，裁好了用单车胶水粘合。工艺完美、坚固，排水量和安全性者足够&lt;br /&gt;
该年冬季,邻班的同学与其妹,坐老橡”“坚”咗。接着，我的姐々表哥和三个太平知青，五人两~老橡”，74年元旦日“坚”埋。又接着，我和一个太平知青，一个同学及其姐，四人两“老橡”。同学与其姐74年春节当日坚咗。我和太平知青就拉埋，最后被送入东莞大朗公社的“大有园“，关了三个多月。&lt;br /&gt;
74年尾，我和一个海南朋友，继续“老橡局”，在宝安县白石洲附近被擒。再次被送入“大有因”这是全广东最差劲、最难捱的收容站。“管教“凶悍，打人狠劲。劳动强度大，关押时间长。更兼那不是个外人随便可去的地方，广州知青无人“拜山(指探监)送入干粮食物，极速饿瘦，根本无力像在深圳、樟木头那样霸道。棉被早就一次过派完，以后入收容站的人没棉被盖绝对与”管教”无关。睡时我用草绳将袖口，裤管扎起，盖上草蒂，每晚都是没有棉被的寒夜，冷战打到天明。加上饰满全身的狗乳木虱、跳蛋24小时叮咬,全日没一分钟自在过。天亮哨子响髯就起来开工。天々如是，苦不堪言。&lt;br /&gt;
我决定逃走。&lt;br /&gt;
在“大有园“，我见过有人逃走被抓回。在抓获当场及回到收容站已经打了两次。但他还有戏，须担纲主演-场杀鸡整猴骚，捱打得最劲的一幕。他被绑在一条各个囚仓都看得到的树杆上,绑前脚下垫了两个砖头，绑好了就把砖头踢开，仅能脚尖点地。”管教“抄起用作担挑的松木棍，狠狠地打…·逃走不成功，后果常严重。&lt;br /&gt;
有时我们要到附近的农村修水利，开工时看管我们的大部分是青年农民，经验不及“管教”丰富。大朗公社地处丘陵地带，山岗都种了小松树，挖了防火沟。逃走的那天，下午四时左右，我对看管的青年农民说去才大便就走进防火沟。沿着防火沟走到尽头，见那些青年农民没有注意过来，我一跃而起，藉着小松树的掩护，爬过几个山头，找了个树丛躲藏起来。逃走的时机一定要临近收工，到他们发现不见人也没太多时间去寻找。农村供销社有一两粮票买三个的核桃酥，我买了九个，每个直径约六公分。这些酥饼若一次过吃完，半餐都顶不了，但这却是我以后五天的全部食粮。逃走的当日，天朗气清，南方的莲花山清晰可见，估计一晚可到。入夜就下起雨来，一连几天都乌云密饰，无从观星辨别方向。到第四天下午，出了~阵子太阳，莲花山又清晰可见，距离与我在大朗所见差不多。当日我听到附近农村广播，我所在的地才是大岭山公社，足足走了三晚冤枉路。这时我和莲花山隔着个水库，水库中间有条大堤;一头连着莲花山，一头是个村庄。我知无力游过水库，一是要往大堤上莲花山，我只能硬着头皮在傍晚天色昏暗时穿越村庄。&lt;br /&gt;
我坐着等时间过去。见路上有几十个农民走过，拖儿带女的，还挑着棉被，像是吃过喜酒归来。我离他们百多米远跟在后面，立向村庄走去。进村后，那邦农民不见了，远方的景物也不见了。路，有时会同时出现两、三条，哪条上莲花山?问路随时会惹祸上身，只能凭常识和直觉去判断，表现不可犹々豫々，不可往回走。几经正确选择，我顺利地到连接莲花山的大堤上，当晚上了莲花山。再走一晚到了太平镇。早上五点半左右敲了朋友家的门，开口说话时竟发不了声。我五天吃了九个小小小酥，饿坏了。拿钱后，走了三个小时路到沙田公社西大坦大队，登上下午1点30分开的太平至广州客轮回广州。&lt;br /&gt;
75年3月，我的最后一次“老橡局”依旧同那个海南朋友，在白石洲水边吹“老橡“时被解放军发现。边防军整年都不松解，”老橡”已经没有意义，它最要命的地方是要在水边那个秒々必争的时刻，多花上几分钟。&lt;br /&gt;
我一月才逃出大有园，四月又被抓，返东莞很有可能被认出来。而我偷渡次数渐多，很有必要“报流”了。这次我报了已到了香诺的海南知青表哥的名，押返广州沙河收容站等解返海口。当时逐渐多人“教流”海南，盘问也紧了。盘问要经两人分两次进行，问的都是有关海南岛及农场的情况，内容琐碎、广泛。为应付盘问，我学了些简单的海南话，粗略地知道了由农场所在地崖县到海口市的交通情况，海口市的概况等。幸好两次盘问我都被安排在靠后的时段，问的不多，居然过关了。接着乘“红卫轮”到海口，入了秀英港收容站。这是我所经历过的最快乐的收容站。一个大院，一排瓦顶平房男女可自由到院子玩耍，平时很少有“管教”接触我们。我在垃圾堆里找了个玻璃瓶，打烂了取出一个峰利的玻璃圆底，轻易就将麻绳割断，我用小方巾将之包好随身携带。我“报流”的地方是海南岛最南端的崖县，由海口解返要经过约三百公里的公路，经常都要上坡下坡。听说解押时会将偷渡者绑好放在车斗上，我打算到时将绳子割断，待车上到坡顶时跳车。&lt;br /&gt;
还未轮到这个玻璃圆底派上用场，我又有机会飞走了。那天，收容站五个“管教”，四个去了押解北去打散工的外流人员,只剩一个坐在大门口。我们几人轮流一个一个地绕到屋后去，攀窗户，上屋顶，从屋顶走到鑲有波离片的围墙上，向前两，三米到围墙的拐角就跳下去。我入了附近的防空洞，待到天里再出来。之后，花了两天才找到在海口市的曼々。海口东西很贵，身上带的十多元钱，扔了解放鞋，买对塑料鞋,理个发，买些手信，几乎花光。后来向表哥借了十多元买返广州的船票，又打了张用过的建设兵团通行证。通行证用黑色笔填写，不能褪色，将通行证的日期擦去，通行证纸质很厚，再填写也不觉异样。但拿起对着天空张开时，会见到擦过的地方较为透亮，於是在上面采了个鞋印，脏了点但纸质“正常”。又顺利回到广州。&lt;br /&gt;
接着来的76年，中国三位领导人相继折世，加上香港已经宣即捕即解偷渡人士，都令我们不敢妄动，垫伏了-整年。&lt;br /&gt;
77年，大家都知道香港尚有抵堡政策，只要成功进入市区，就能领到身份证，偷渡依然有希望。该年夏季，我和那个海南朋友又起锚了。我们天未亮时已经进入太平镇，将装有偷渡用品的背包放进路边防空洞。接着是:早餐&amp;gt;进电影院休息一午→进电影院休息。晚夕完毕，九点钟末到，公路上来往的单车已经不多，我们从防空洞里取出背包，沿公路步行到北册哨所前，绕过哨所直奔莲花山。后来在阳台山附近被民兵冲散，我一人上了阳台山，过了塘朗山，又在早上四时左右进入防潮树带。这个时候游过香港，一定不够时间只会在水面被捞，所以边防不会太紧，用这“种方法“冲击”边防比较安全。见海中不远处有比红树林，我又游到那里,起码可以远离有解放军及狼狗出没的大堤。我待在向香港的一边。当天下午，一船驶过，船上的狗向我狂吠。接着，船只改变航向，我估计被发现了，悄悄地在泥坦上滑向另一边，游水过别的地方。这时海面突然内浪大作，我在水中抛上抛落之际，陆续听到几下烧鞭炮般的响声，马达声也越来越大，那条船已绕过红树林向我驶来，船头站着个人拿着步枪瞄准我。我连忙向他挥动双手，很快就被捞上船。那个开枪的对我说，向我开了几枪，要不是水浪大，可能打中我了。&lt;br /&gt;
这次我又“报流”，但在樟木头穿崩。我所报的谢岗公社某之大队，有人到樟木头认人，只好更正，偷渡次数报第一次。返到“大有园”，我两年多前逃走的事无人记得了..&lt;br /&gt;
“大有园“难捱依旧，我又打算逃走。农村修水利，多在冬春季进行。不能外出到附近农村开工，不易有逃走机会。当时天气还相当炎热，我们都在收容站附近干些打泥砖、产草皮的活。我执意已决却又在准备逃走的时候病了一场。中秋节那天，很多人吃“拜山”送来的月饼、食品庆祝，不吃收容站派的饭。我一下子吃了三钵头饭，久违了的“饱”的感觉回来了。“饥”最好食，美妙之极!接着就祸来了。胃绞痛，极之痛，不将吃进去的呕出来，可能会撑死。我用牙刷的毛头挖喉，东西呕出来了，肚痛发烧了好几天。天天吃粥，身体更弱了。&lt;br /&gt;
入到“大有园”，人人都要“摸顶”剃光头，你不肯“管教&amp;quot;就在你的头顶或开条大道，或铲个十字。你返出去,人家见到你的光头，就知道你近来干过什么。我预谋逃去，不剃光头，照平时的发式，另在头顶开个天窗，戴上帽子就很“正常”。逃走前用玻璃把又长又乱的胡子剃去。逃走的当天中午，一个石龙镇的仓友竟交给我-袋约一斤重的炒米粉。我把炒米粉放进衣袋里，袋口塞上毛巾,若“管教”问到就说是洗澡换的衣服。那天的工作是在收容站附近铲草皮，每个路口都有个坐在椅子上的”管教”看着。我们每人一个编號，将草皮铲够-担就挑过去报个号，登记的人在你的编号旁边画“正”字，工作不够数，会被减饭。若有编号久不报到，负责登记的人就要报告”管教”，可能有人逃走了。所以，下午开工后，我久久才去报一次。-来不让那个负责登记的去报告“管教”，二来是到被发现人走时，工作量少人很多，以为已经走了很久。下午四时后我把挑担放到大路旁-堆用作烧饭柴火的树丫下，自己就朝另一方向走进离收容站门口廿多米远的一个路边厕所，从厕格钻下去，爬到堆放草木灰的地方，用草木灰把自己掩埋。光滑的脸蛋留不住草木灰，于是又在脸上铺上稻草,再洒上草木灰,人总算彻底被草木灰埋了。草木灰里原来有很多蚂蚁，咬人很痛，最要命的是站进眼皮乱咬一通,我躺着不敢动,任咬，过了约半小时，好戏来了。吆喝声、骂声….什么声音都来了。有人进来过，又出去了。“咁都畀人走得…又听到有人发现我的挑担了，又有人大叫个死仔一定走咗去大朗。于是磨托车声响起，找我的人收队了。一切又回复平静，我舒然了。&lt;br /&gt;
等天黑透，我从厕所的另一个门出来，去到小山岗上，知道自己安全了。接着又找了条小河跳进去把衣服都洗得干々净净，吃了些米粉,穿上湿衣要赶路了。“大有园&amp;quot;离大朗公社所在地八公里，大朗到莞城(东莞县城)三十多公里。我连夜小跑，黎明时到了莞城，一个同学的哥々的亲家母帮我买了张往广州的船票。回到广州后，为了那袋一晚吃完的一斤装炒米粉，足々咳了大半个月。到78年，我的运气终于来了。&lt;br /&gt;
我和三个太平朋友，从长安公社乌沙大队出发，一晚直扑凤凰山。那几天正逢强台风袭港，连日大暴雨。我们经铁岗水库。南头一带，斜着向东偏南上国防公路，在沙头村附近快将天亮时进入防潮树带，等白天过去里夜渡海。&lt;br /&gt;
入夜了，香港的天是明亮的天，香港的灯光把海面映得透亮。我们趟着泥坦，水约有十公分高，走了十多分钟还是这样，我们干脆将气枕吹满，仰面朝天，头枕气枕，双脚后蹬。我们都变了坦上飞鱼又快又省力。哈,偷渡竟会如此写意的水上活动。航道上有条巡逻船驶过，船头的射灯扫来扫去，我们知道它不会驶上来，停着不动，待巡逻船驶远了，我们游过航道，穿过一片红树林，攀上一条大堤。大堤中间横着一行铁网，约-米高,不勤不刺。网的另一边，不远处有间小屋，人声鼎沸，灯火通明，强劲的乐声和着歌声，一听就知道不是革命歌曲。我们跨过铁网，知道进入香港了。&lt;br /&gt;
眼前的鱼塘连绵不绝，我们打横游过两个鱼塘再沿边小径往更深处走去。远近的狗都叫起来了，小屋里有人推着单车追出来，他们打着电筒到处照，电筒光也曾扫到我们身上，我们趴在地上，过了-会就见他们回去了。他们应是在边界反偷渡的英兵、尼泊尔兵。我们入境的地叫“牛潭尾”，一户养鱼人家收留了我们。拍档的亲戚连夜带来了几人的衣物鞋履，各人收拾整齐了,到天亮就由养魚人家陪同一起乘坐村巴到元朗饮茶。之后拍档的亲戚将我们带返北角消防宿舍，我再由姐々与另一个阶级兄弟接返尖沙咀。&lt;br /&gt;
我成功抵堡了!香港是个美丽又充满机会的地方是中华民族的另类土地。七年青春，七次偷渡，蹲六个收容站，又成功逃走三次。简中滋味，一言难尽。现我终有幸在此告别了文化大革命;告别了上山下乡;告别了颠沛流离、多灾多难、有时甚至是出生入死、惶々不可终日的偷渡生涯。从一个毛译东时代的青少年变成了中华民族的“海外&amp;quot;儿女。更可幸者，我们的国家，也翻开了改革开放的新页。&lt;br /&gt;
不知是“有幸”还是“不幸，文化大革命、上山下乡偷渡，竟成了我生命中的黄金时段中的主旋律交响曲，並於身心打下永不磨灭，深深烙印。我等同时代的一群，自小承受革命英雄主义教育，面对逆境，多能笑看风云，没有眼泪，没有悲伤。&lt;br /&gt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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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十年过去，有关香港的偷渡故事，早已完结。接着要完结的，恐是同香港有关的繁荣故事。今日香港的DNA已经改变，狮子山下艰苦奋斗的香港精神已经褪色。终日纠缠政争,经济民生一筹莫展，沉淪便是无奈的结局。繁荣会消失，不会再回来。&lt;br /&gt;
进入互联网时代，世界大气候已经改变，芸芸众生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。&lt;br /&gt;
偷渡行为挑战国家机器，难度其实不小。若然有本事，从广州带人带物到虎门太平镇，又懂得在临近天亮解放军佈防松懈时躲进面对香港的防潮树带，偷渡香港就没有难度。凡事办法总比困难多，只要方法对头，迟早成功。&lt;br /&gt;
我们要有新的世界观、新的思维方式，才能预见到某些必会发生的大事，化危为机，事半功倍地达成心願。今日的香港，依然有其世间仅有的独特条件，为我们带来一次又一次的机会，令人继续笑看风云，不离不弃。&lt;/div&gt;</summary>
		<author><name>钟点工</name></author>	</entry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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